用过午膳,我斜倚在榻上瞧着话本子,正为那话本中的人凄惨的人生感慨时,却见德妃娘娘一脸愤愤然的表情走了进来。
我急忙放下话本子,又为她倒了杯茶,这才开口说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脸愤然?”
德妃娘娘取过茶盏轻啜一口,长叹口气方才开口道。
“贵妃娘娘不愿让我告诉你先皇后与狗……与陛下的事,但我觉得你还是知道一下得好。”
我瞬间生出好些奇怪的感觉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下去。
德妃娘娘见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悠悠开口道:“先皇后姓江,天下尽知。可她单字名姝,取美好之意,她小字玉玉,玉佩的玉。”
玉玉!
原来那位帝子那日唤的是先皇后不是我么,也是,那位帝子从前都未见过我,如何能知道我小字?
我垂眸敛去眸中异色,继而听道。
江姝同慕瑾珏也是恩爱过的。
少年夫妻,江姝又是慕瑾珏亲自向先皇求来的太子妃,更是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江姝出身武将世家,父亲是一品镇国将军,母亲是国公府嫡女,二人膝下唯江姝与江信兄妹二人。
因着江姝母亲的身份,江姝倒是常随母入宫。加之江姝母亲同慕瑾珏的母亲也就是皇后宋氏是闺中好友,一来二去,江姝同慕瑾珏便也有了一同长大的情分。
江姝性子跳脱,慕瑾珏则是个性子内敛的主儿。众人都觉得这二人不会有事发生时,慕瑾珏却在江姝及笄后求了父亲也就是先皇的旨意,封江姝为太子妃,则吉日迎入东宫。
江姝是家中独女,父母皆不愿她嫁入东宫,其父更是放言若是江姝不肯,自己便是拼了这一身军功不要也要抗一回旨,熟料江姝却道她早已心属慕瑾珏,且跪求父母同意了这门亲事。
于是江姝便以慕瑾珏正妻、东宫太子妃的身份入了东宫。
二人性子虽截然相反,婚后却异常恩爱。
性子内敛的慕瑾珏也会在闲暇之际陪江姝出门踏青或是去跑马,而性子跳脱的江姝则也开始学着处理庶务。皇后大度,又是看着江姝长大的,是以时常教导江姝。
就这样,二人的日子倒是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可若是一直如此便也罢了,但往往事与愿违。
江姝嫁入东宫第二年,恰逢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及笄,而那女子正是如今的良妃陈思婉。
都说人如其名,可陈思婉却是个十足十的嚣张跋扈的主儿,及笄前便明里暗里地说自己心悦慕瑾珏,方一及笄便吵嚷着要入东宫。户部尚书老来得女,对这个女儿更是如同眼珠子一般护着,是以腆着脸入宫向陛下求了道旨意。
木已成舟,纵使江姝与慕瑾珏再如何不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思婉入东宫为侧妃。
江姝也是个性子高傲的主儿,却因不愿慕瑾珏为难而强忍心中难受在陈思婉入府第二日来敬茶时仍笑脸相迎。
谁料陈思婉忽而手一松,就将滚烫的茶水倒在了江姝手上,江姝的手瞬间就红了一片,慕瑾珏大怒,欲责罚陈思婉时却被江姝拦下。
江姝强忍手上疼痛,为免慕瑾珏被人参折子,便开口让慕瑾珏免了陈思婉的责罚。熟料陈思婉以为是江姝怕她,因而此后变本加厉,丝毫不将江姝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