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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二人的较量落下帷幕，只觉有些乏味无趣，却也不好贸然离席，只得百无聊赖地坐在位子上发呆。
坐在我身旁的琬婕妤忽而将位子往我跟前挪了挪，悄声道:“充仪娘娘觉得方才的舞精彩么？”
我同琬婕妤并无交情，充其量也只算得上是点头之交罢了。只是从前听德妃阿姊提过一嘴，说是个温婉寡言的性子。
“胡旋女与西狨舞女各有特色，只是西狨舞女急于求成，反而被带偏了节奏。”
我略一思索，这才说出中肯之评。
“这样啊……”
不知为何，我竟从琬婕妤的语气中读出来几分失望来，待我抬眸看向她时，琬婕妤脸上神色却又恢复如常，我只当是方才听错了。
“臣妾方才见娘娘饮了好些若下春，娘娘好酒量。”
我听着琬婕妤略有些生硬地套近乎，有些无奈，含笑道:“京中的名门贵族尤其是贵妇人小姐们都对若下春趋之若鹜，本宫记得琬婕妤是御史大夫何公的嫡女，难道不知？”
琬婕妤脸色瞬间便有些不好看，只一瞬，她便重新换了笑模样开口:“原是如此，臣妾母亲素不喜酒，是以臣妾对其也知之甚少。倒是臣妾见识浅薄了，娘娘莫怪。”
我略点点头示意，不再多言语。
琬婕妤想是也觉有些尴尬，将位子悄悄挪回去几分，亦不再言语。
殿内一时恢复平静，贵妃阿姊便让人继续传了歌舞。我瞧着殿上人舞姿曼妙却是没了兴趣，有些神色恹恹地坐在位子上。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琬婕妤又将自己的位子朝我挪了挪，开口道:“娘娘可是觉得有些无趣？”
我抬眸望向琬婕妤，虽不知她今日所为何事，但也不好冷脸相对，只得笑笑道:“想是坐久了有些乏了罢。”
“那不如臣妾陪您出去走走罢。”
我略有些诧异地瞧了她一眼，忽而觉得有些怪异，开口婉拒:“还是不劳烦婕妤了，左右这宫宴时辰并不长。”
“是。”
看着琬婕妤有些失落的模样，我又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琬婕妤素日不常出门走动，在宫里都会做些什么呢？”
我本意只是想问问她素日如何打发时间好偷学一二罢了，却半晌不见她答话。
“琬婕妤？”
“娘娘见谅，臣妾平日不过是读些书罢了。”
“原来如此。”
我实在不知同琬婕妤说些什么，加之我总觉得有人正瞧着我与琬婕妤其中之一，略思索片刻，我抬头将目光放到殿中央的舞女身上。
只是甫一抬头，与我正对着的西狨使臣便匆匆移开视线。
我不动声色地瞧了眼一旁依旧垂眸的琬婕妤，心中忽而泛起一丝不安。
我示意念若将我杯中酒满上后，我举杯朝向琬婕妤，琬婕妤见状急急举起酒杯有些结巴地开口:“臣妾敬娘娘。”
我笑了笑并未受礼:“今日除夕，本宫能同琬婕妤坐在一起也是缘分，本宫敬你，你我二人从今日起便算正式相识了。”
“谢娘娘。”
琬婕妤闻言同我碰杯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看了她一眼后这才抬袖遮面饮酒。
“婕妤好酒量。”
我同琬婕妤再度寒暄几句后方才回头看向歌舞，只是心中越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