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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朕不能来吗？”
听出了德妃娘娘与贵妃娘娘话里的讥讽，帝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仿佛方才的呆滞只是我的错觉一般。
不料德妃娘娘却依旧讥讽道:“陛下这是哪里的话，臣妾不过是许久未见陛下，一时有些震惊罢了。”
顿了顿，德妃娘娘抬眸瞧了一眼花孔雀继续道:“毕竟陛下有美人相伴，日子可是要比我们好的很呐。”
我一边惊叹于德妃娘娘的勇气可嘉，一边又暗自瞧着帝子的脸色。
许是不好在旁人面前下了帝子的面子，却又实在爱听德妃娘娘说话，直到德妃娘娘执了茶盏来用，贵妃娘娘方才不紧不缓地开口。
“不知陛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听得贵妃娘娘言语，帝子脸色方才好转了些许，继而开口。
“朕听雨儿说今日在澜美人处挨了一巴掌，朕便想来问问德妃是如何管教自己宫里的嫔妃的！”
德妃娘娘闻言却笑了出来:“陛下此言差矣，若不是您那心尖宠趁臣妾不在便来永和宫寻这傻……寻澜美人的事。澜美人便遵照宫规小小地惩戒了下您的心尖宠而已，不知陛下听到的是什么样子的，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妾向来不爱掺和宫里这些争斗。澜美人自打入宫便一直规规矩矩地待在永和宫里，便是出去遛弯，也是和臣妾一道的。臣妾瞧着这丫头可爱极了，却不想今日竟是被这等腌臜手段算计，臣妾便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您可以今日宠爱这个，明日喜欢那个，可是沈稚安不同，她就是一张白纸。臣妾难得有合眼缘之人，更何况她也值得。是以，她入宫这许久，纵使外头有些传言，可到底她是被我好好护着的。可是如今她被这等不入流的手段诬陷，臣妾实在是气恼。”
难得听德妃娘娘一次性说这许多话，我不禁有些愣怔。
原来我有时想出门遛弯之时德妃娘娘也正好来了兴致，；原来宫里关于我的流言甚多我却都不知道；原来德妃娘娘去哪儿基本都要带着我。
原来，她一直在护着我。
看着德妃娘娘依旧将我护在身后的模样，我鼻头一酸就要落下泪来。我强忍住眸中泪花上前盈盈一跪，缓缓开口。
“妾身沈氏，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容禀，这位才人今日至永和宫，言语过激，行为嚣张，将永和宫的装饰装作不经意间摔碎好些，又对妾身的婢女大打出手，这一切，只是因为妾身无宠。”
“可是陛下，妾身不明白，妾身只想安然度日，这也错了吗？”
我抬眸，眼中已满是泪花，我悲戚地看着这位天子，仿佛这样便能将我的委屈尽数道出。
许是被德妃娘娘的言语激到，又许是被我眸中热泪憾到，帝子一时愣在了原处。
“玉玉……朕……”
“陛下，若是妾身想安然度日的心愿无法满足，便请陛下将妾身打入冷宫罢。”
我眸中含泪，俯身再拜之时一滴泪恰好划过脸颊。
良久，帝子方才开口。
“传朕口谕，才人刘氏以下犯上，着降为采女，禁足寝宫，非诏不得出。”
“美人沈氏，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着……封为婕妤，赐封号熙。”
言毕，帝子却不顾一旁花孔雀的求饶声，匆匆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直到帝子等人离开永和宫，我方才起身坐于一旁，舒服地喟叹一声。
看着我的表情变化自如，德妃娘娘同贵妃娘娘都有些傻眼地看着我。
“话本子里写的可真好用，可算是把花孔雀收拾了。”
德妃娘娘闻言艰难开口。
“你是说……你是跟话本子里面学的？”
我拿过一旁糕点，边吃边点头:“对啊，我可看了不少话本子呢。”
贵妃娘娘、德妃娘娘:……
本以为我开窍了，谁知却是从话本子里学来的，惹得德妃娘娘即将落下的欣慰的热泪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