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选,后位空悬,各世家、众臣子皆铆足了劲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希望能得到皇帝宠爱。
我爹官拜三品,我娘是怀远侯府嫡女,而我是家中独女,是以家世显赫的我首当其冲被送入了宫。
彼时我及笄不久,是尚书府与怀远侯府两家的孙子辈中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被娇宠着长大。
是以看着话本子、喝着花茶的我什么都还不知道,便被一道圣旨带入了宫,封为正四品美人,赐封号澜,入住永和宫偏殿。
进了宫我才发现,永和宫的主位是德妃娘娘。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来看的话本子里描写的高位妃子如何磋磨低位妃子的桥段,譬如罚跪、罚抄,还有扇巴掌什么的。于是我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入了宫。
听人说我是新人里面位分最高的,鬼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有多崩溃多无助。
天神啊,这不就是把我放在火盆子上炽烤吗?!
于是我奉行龟缩政策,一入宫便称病,以今日头疼明日肚子疼后日浑身疼的病例荣获“后宫病美人”的称号。
直到与我同期入宫的妃妃们都得到了晋升而我却还苟在才人的位置不动弹是,我便成功成为了后宫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念若一脸生气地从内府领煤炭回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榻上盖着小锦被,吃着芙蓉酥,喝着秋日里晾晒的花茶,看着托人带进来的时兴话本悠哉悠哉地感慨主角的身世坎坷。
见我依旧沉浸在话本子的世界,念若一度要哭,可惜泪没挤出来几滴,脸倒是憋的通红。
我抽空看了她一眼,顺手又倒了杯花茶往她跟前推了推,忙不迭道:“尝尝,我刚泡的花茶,是不是比夏日里晒得香多了?”
似是被我的云淡风轻与默不作声气到了,念若“噌”地一下站起身控诉道:“小主!您再不争宠可怎么办啊,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势利眼。咱们虽然有贤妃娘娘护着,份例等东西却是经常被克扣。我今日去领炭火的时候还被人冷嘲热讽了一顿!连炭火都是下等的!”
我又翻了一页话本,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话音刚落,我突然想到些什么,飞速抬头看向念若:“你说什么?这炭火怎么了?”
念若以为我开了窍,忙不迭地说:“这炭火都是下等的!”
取笑我也就罢了,可是这大冬天的竟然连我的炭火都克扣,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于是我合上话本子,义愤填膺地同念若一道骂了内府那些势利眼的家伙们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喝了口花茶润润嗓子。
见我停了下来,念若也停了下来。许是被我刚才义愤填膺的模样镇住了,小丫头一脸期待地开口:“小主,那您打算什么时候主动去找皇上获得恩宠啊?”
看小丫头一脸期待的样子,我不忍心让她的期待落空,于是冥思苦想了一盏茶的时间,我终于看向她。
“再说吧。”
念若:……
卒。
虽然我不忍心看着小丫头失望,但我还是觉得在这深宫还是保命要紧,至于恩宠什么的,那就……
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