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没有机会去送教案了,因为我的座位越来越靠后,我在课间也经常要补觉。
可是每次一想到他却又忍不住的窃喜。
直到放假的时候,我再也没有机会去送教案了,我也就只能按下喜欢,只字不提。
后来有一天我偶然翻QQ列表的时候发现我有他们班人的好友,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他的联系方式。
他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很白净,没有戴眼镜。他们班的那个同学几乎立马就锁定了是谁,于是我成功地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又很忐忑地发了好友申请。
那天我等到很晚才睡,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验证信息。
第二天的时候我正在写作业,忽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他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那一刻,我只觉得从我的内心深处开出了一簇一簇热烈绽放的玫瑰花。
我正在想要发什么的时候,他发了消息过来问我要备注,我当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助于他们班的那个女同学L,L告诉我说就直接发备注好了,于是我就发了姓名和班级过去,之后,我按捺不住欢喜,便找了话题。就是我去送教案的事情,顺便颇有些期待地问他还记不记得我,他说“原来是你。”我从没觉得这四个字竟然如此美好。
然后我们就打开了话匣子,聊了好多好多,有聊到放假这么久都做了什么,我惊奇地发现我们俩做的事情竟然高度相似,都是先在家待了几天,然后去打了疫苗,又去逛了商场,最后回了老家。只不过他是去了他爷爷奶奶家,而我去了我姥姥家。
之后我们聊了好多,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一样。我们聊得也很投机,仿佛我们天生就是这么契合。
那天晚上我和他聊的很开心,就像是故人久别重逢一般。于是在那天晚上,我向他表白了。
开始的时候,我试探地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没有,是个母胎solo,我心里瞬间开心极了,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我怕他认为我是个有了喜欢的人还和别的男生聊天的人,就只好匆匆向他表白。于是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和他是同一个班的,想跟他打听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答应了,我便开始给他形容那个男生,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很白。他问我那个人有没有戴眼镜,我说没有,他和我反复确认了几遍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告诉我他是他们班课代表,他不戴眼镜,而且他们班另一个数学课代表戴眼镜,我说我很确定他没有带眼镜,于是他反应了几秒之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再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慕哥挺喜欢你的,真的。”
“他高中申请的住宿,因为怕你走读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
“慕哥因为他妈妈的死很受打击,对什么都无所谓,是你像太阳一样慢慢温暖了他……”
“别笑,这是慕哥给我说的。”
“慕哥不喜欢B市就是因为他父亲在B市,所以那天反应很大,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跟你服软道歉,后面本来是要给你道歉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慕哥下决心找你的前一天突然就……发病了。”
“我亲眼所见慕哥发病时的痛苦与挣扎,后来确诊为遗传性精神病的时候慕哥抱着你送给他的玩偶在阳台上坐了一天,最后下定决心疏离你。”
“慕哥他不想耽误你,但又实在喜欢你,就没忍住去了你的升学宴,把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项链送给了你。”
“那那句‘书呆子,玩玩不会当真’是什么意思?”
“啊?”
程景琛在祁安的反复提示下才想了起来。
“那是我在问慕哥对于我当时在追的女生对我是什么感觉,慕哥当时正烦着呢,就说了气话气我……”
祁安耿耿于怀多年的话竟然只是个乌龙,哭笑不得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慕哥后来去了H市不假,但是是被他爸强行送去治疗的。慕哥每次结束一个疗程的时候都会坐飞机到B市去看你,你的开学典礼、毕业典礼他都没错过。我听慕哥说有一次你们去聚餐他也跟上去了,只是他一个人在你们隔壁包间吃法,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还被你发现了,吓得他赶紧跑了。”
“那他现在呢?”
“慕哥现在,说不定正从你耳边吹过呢。”
祁安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敢开口询问。
“你上周被授予硕士学位那天,慕哥的飞机失事了。”
祁安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向程景琛,程景琛苦笑一声:“说不定你还看过那天的新闻呢。”
祁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打开手机搜索,这才发现那篇报道自己确实看过,甚至还为遇难者感到惋惜,却不曾想,这其中竟然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慕哥一直想对你说的是,希望你在温柔之余也不忘勇敢,希望你一直向前走,别回头。”
“小嫂子,珍重。”
尾声
喜欢人确实不犯法,但有些人,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再后来,祁安继承了樊教授的衣钵,成为考古届最年轻却最权威的教授,却终身未嫁,脖子上被她视若珍宝的项链也从没见她摘下来过。
喜欢人不犯法,却只能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