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婕妤的事还是在宫里嫔妃之中引发了好一阵的议论,待这件事的风头略过去了些时,距离除夕宫宴只有半月有余。
贵妃娘娘得帝子旨意理六宫事,自是早早便开始准备。
左右我上头还有个德妃娘娘和一向深居简出、我甚至都不曾打过照面的贤妃娘娘,这宫务也落不到我头上,我也落得个清闲。
自打中毒一事后,秦淮信便让我日日服药调养,是以我的气色都好了不少,精神头也甚好。
只是我如今懒得出门,窝在殿里看看秦淮信隔三差五送来的话本子,再同德妃娘娘一道说说宫里的八卦,日子倒甚是悠闲。
腊月十六。
临近晌午,念若趁我放下话本子取过茶盏喝茶之时开口询问道:“娘娘,德妃娘娘派人来问您今日的午膳是去她那儿用,还是您自己在殿里用膳。”
“还是去……”
“启禀充仪娘娘,何公公求见。”
兮月打外头取了糕点进殿后屈膝一礼道。
临近晌午,何公公不在帝子处伺候着,却来了我这儿,莫不是帝子又要传召?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旨意?
我一边思忖,一边让兮月传人进。
“奴婢给充仪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何公公有礼了,快起来免礼。”
“谢娘娘。”
“不知公公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我看着两手空空的何公公发问道,却不料想,何公公一脸的笑意。
“启禀娘娘,陛下请您往长生殿去一道用午膳。”
这是何意?
从前帝子都是摆驾来我这里用膳,怎的今日传了我去?
也罢,兴许是冬日严寒,帝子懒得动弹罢了。
“有劳何公公跑这一趟,本宫换身衣裳就去。”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
我无奈地看了看一旁的话本子,只得对念若道:“你去给德妃娘娘说一声吧,帝子召我去长生殿。”
“是。”
念若领命退下后,我轻叹口气便让一旁默不作声的兮月去取了件月白色绣梅花的宫装来。
兮月手脚麻利,取了衣裳来伺候我换上后,又将我晨起懒得梳起的墨发挽了个朝云近香髻后取了支步摇簪上。
正当我思忖着今日是否要上妆时,念若带着德妃娘娘的口信回来了。
“启禀娘娘,德妃娘娘说让您切记要小心谨慎,莫要掉入陛下的圈套。”
闻言,我不禁失笑,德妃娘娘总将帝子视作洪水猛兽,仿若我去长生殿便是有去无回一般。
话虽如此,但我到底上了心。帝子许久不来,我倒落得清闲。今日忽而传召,只怕又不得安宁。
待兮月梳妆毕,我便裹着厚厚的白狐毛大氅拿着热乎乎的汤婆子往长生殿去。
外头下着小雪,念若撑了伞在我后头走着,我抬眸瞧着白雪与红墙绿瓦交相辉映,使得人走在长街上都屏气凝神,生怕毁了这沉默却又大气的景象。
甫一入长生殿,便如走进春日一般暖和,外头的风雪被厚厚的帘子搁在外头,仅一帘之隔,便是两重天地。
我解了大氅让一旁的媵侍放下后这才上前几步俯身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安。”
“快起来,不必多礼。”
“谢陛下。”
见我起身至一旁落座后,帝子这才对着何公公开口道。
“传膳吧。”
“是。”
帝子不多言语,我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帝子意图,只得默默坐于一旁静候传膳。